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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孩子的眼睛望出去

时间:2015-06-09 作者:沙培宁 中小学管理

不知怎么,我很喜欢张华教授说过的一句话─我们的课程应更关注学生的心理逻辑而非内容逻辑,要“用孩子的眼睛望出去”。

“用孩子的眼睛望出去”,我们就会发现,对孩子们的世界,我们有太多的“不懂”─比如:马宏校长说,她不明白,一个九岁的孩子在研究“桥”时,为什么会说“桥喜欢白天,不喜欢晚上。”窦桂梅校长说,她没想到,孩子们在学《牛郎织女》时会问:“为什么这里偏偏是牛,而不是马或者羊?”汪正贵校长说,他很震惊,学校在评选“2011年马鞍山二中十件大事”时,“官方版”与“学生版”竟然只有1/3基本吻合,而学生排在第一的“周五自由着装日”,根本就没进入管理者的视野。罗洁主任说,他很感慨:也许孩子们的认知结构压根儿就与我们不同。一次,他瞧见几个孩子边看卡通书边哈哈大笑,便也凑过去翻了起来,结果看了半天,竟一点儿没看懂!我的一位同事说,当年自己很“幼稚”,女儿三四岁时,便带她去颐和园等名胜古迹游览,可小家伙对那些景色毫无感觉,只是像在家门口一样,对地上那些小蚂蚁的“行动”情有独钟……

太多的“不懂”,自然演化出太多的主观臆断、本末倒置,太多的一厢情愿、自作多情,太多的轻重错位、主次颠倒……在不少教育者的意识中,“对象感”模糊、“生命感”缺失;大家早已习惯于“用成人的眼睛望出去”,习惯于让“他们”顺应“我们”。在这样的价值框架下,我们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与那些精致的教学研究、课程安排相较,我们“关于学生的知识”会那样的匮乏、那样的粗陋。

孩子是一部奥妙无穷、美轮美奂的大书,而古今中外所有的“好老师”无一不是研读这部大书的高手。他们兴致盎然地读,乐此不疲地读,精嚼细品地读,设身处地地读,掬百年童心、倾敬畏之情地读。这样的深情研读,细腻到可以透视孩子们的“小心思”“小秘密”“小烦恼”、可以以一颗孩子的心去理解孩子─“您不可轻视小孩子的情感!他给您一块糖吃,是有汽车大王捐助一万万元的慷慨。他做了一个纸鸢飞不上去,是有齐柏林飞船造不成功一样的踌躇。他失手打破了一个泥娃娃,是有一个寡妇死了独生子那么悲哀……”每每品读陶行知先生的这段话,我都会万分感慨:教育实在是一门指向内心的学问;这一串串闪烁着人性光辉的文字,实在是一个至善的教育者之“同理心”与“共情感”的最美丽的表达。悉心体会这样的表达,我们便会更真切地领悟先生那句箴言的深刻意蕴─“我们必须会变小孩子,才配做小孩子的先生”。

“从孩子的眼睛望出去”,首先是个态度问题。对教育者来说,它源于一种价值召唤与“绝对命令”;源于我们对教育本色的真诚呵护、对学生生命的终极关怀;源于我们的专业常识、专业立场、专业自觉,乃至专业信仰。只有解决了这个态度问题,学校才能在谋划改革时,找到最重要的逻辑原点与价值支点;教师才能放下身段,专注于孩子本身的发展;学生才能在学校真正享有作为主人的“存在感”与“尊严感”。当然,我们这样做并不是一味地顺从与迁就孩子,而是要努力寻求其与教育目的的深度契合。

有了积极的态度,我们便会诚心诚意、千方百计、甚至是自讨苦吃地去寻找读懂孩子的种种方法。教授级教师刘晓晴为了弄清“笨孩子”到底为什么学不好物理,曾“不知深浅地”踏入了当时认知心理学的前沿领地,用“口语报告法”,成功探寻到隐藏在学生大脑“黑箱”中的一些“秘密”。广东深圳市育新学校认真调研、逐一分析本校“工读生”的认知倾向与思维类型,想方设法找到最适合这些孩子的个性化的教学方法。一位临近退休的班主任,为了熟悉学生的话语系统,竟学起了孩子们玩的游戏、唱的歌。年逾古稀的裴娣娜教授研究了一辈子课程与教学,依然对学生到底是怎么认识事物的,即孩子们学习的真实过程充满好奇。她常常会在我们止步的地方继续前行,作刨根问底式的追问─怎么样,怎么样,到底怎么样?比如“查资料”,学生到底用了多少种方法?比如“小组展示”,没上台的学生如何理解自己对小组的贡献……

我很认同张菊荣校长的一个观点─“教师本质上是一个学生研究者”。我想,一个好的“学生研究者”一定乐于且善于“用孩子的眼睛望出去”;而借助这样的“眼睛”,他们一定会发现教育世界中更斑斓的色彩,更奇妙的梦想,更广阔的天地,更丰富的可能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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